第174章发愤图强钟离湛
沈娇娇和表妹看着面前的两个食盒，忍不住四目相对。
“你说，世子让人送来这个食盒，是什么意思，这里面难不成是山珍海味？”沈娇娇敲了敲食盒壁。
春慧笑着道：“世子说，表小姐和大小姐一人一个，算是世子和钟离二公子的一些心意。”
说完，便巧手上前分别打开，取出来里头的碗碟。
“饺子，面，面，面！”沈娇娇一个一个的叫道，随即木着脸反应不过来，“这是叫我们朴素的意思吗？”
不然呢，这一人两个碗碟，上面的吃食都差不多，除了饺子就是面。
面还是多了花样的，宽的，窄的，还有面片。
“咦，竟有纸条？”绿绮仔细看了看饭盒底部，将内里的纸条取出来，交给小姐过目。
顾明烟一眼就忍不住抬眼，欲言又止的看着表姐，见她还一头雾水的模样，便好心道：“表姐，你面前的食盒是二公子的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沈娇娇应声。
“是，二公子亲手做的。”顾明烟也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模样，不错眼的看着表姐。
果不其然，沈娇娇目瞪口呆之后，便是欲说害羞，那扭扭捏捏又笑意不减的模样，真是叫人喜不自胜。
听到世子做的‘好事’之后，沈娇娇抱着吃撑的肚皮起身，和表妹一同在院子里散步，“不得不说，世子干得漂亮！”
“钟离湛这人吧，有些小聪明有些小才华，可都不是最出色叫人一件难忘的，世子这番好意，表姐我心领啦。”沈娇娇满意的拍了拍表妹的肩膀。
顾明烟扭头，眨巴着眼睛道：“表姐觉得，世子是什么好意呢？”
“这还不简单，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，世子是觉得若是今年应试，这钟离湛榜上无名，再不济可以开个面馆糊口啊。”
沈娇娇说的这叫一个理所当然，还不停对着表妹眨眼，“表姐都知道的，好歹是一门手艺。”
‘呃’，顾明烟竟觉得自己有些无话可说，只是回头免不了寻个空，将表姐这话去信给了谢歧，并请他转告二公子，“还请奋力拼搏，力争榜上有名，否则表姐就是大名鼎鼎的钟离面馆老板娘啦。”
收到信的时候，已经是大年初四，一身酸软的钟离湛蛄蛹着打开信纸，忍不住眉心直跳。
好家伙，这谢远衡的字迹自己就是瞎的，也认得出来啊。
“所以，原本的信呢？”
横云老实的摊开手，“谢一说了，世子不愿顾小姐的笔迹流落在外，故而特意筛选誊抄了一份，二公子领会意思就是。”
翻着白眼的钟离湛没好气的哼哼一声，仔仔细细地将信看完，看到那‘面馆老板娘’的时候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个沈娇娇，倒真是乐观得很，颇有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自在脾性。
他平躺在床上，看着帐幔上的竹叶花纹，忍不住陷入深思。
而后整个新年，直到国子监授课，钟离湛都是足不出户埋头苦学的状态，直让钟离大人和钟离潇叹为观止。
觉得孺子可教。
虽说是临时抱佛脚，可这抱得殷勤也是个态度啊。
长公主府。
昭惜终于盼到外祖母睁开眼，她泪流满面地道歉之后，便认真地道：“外祖母，昭惜先前太过任性，都是昭惜的不是，外祖母，萧府萧诚昭惜甘心嫁过去，往后只盼外祖母康健，颐养天年，别无所求。”
朝楹大长公主话说的还不顺利，却见昭惜情真意切的模样，忍不住欣慰的扯了扯嘴角。
沈府。
秦婶收回手，终于确定的道：“这脉象近两月，错不了的。”
王氏狠狠的闭着眼，说不上心情如何，而后迟疑的道：“那，能不能用药去了这孩子？”
不是她狠心不留孩子的命，这沈府还有旁的儿女需要过活，若是未婚先孕之事传了出去，只怕沈家颜面尽无，这才是最叫人不敢去想的事。
秦婶思索一会，还是点了点头，“方子确实是有的，之事夫人要知道，这二小姐的身子不大好，没过几日便是婚期，去子之事难免伤及身子骨，这过门之后怕也是瞒不住，且无法同房的。”
王氏忍不住想了想，这事确实不好办，这妾室先进门本就是破了规矩，若是还迟迟不能同房，不说这萧公子怎么想，就是萧府的下人都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人。
她迟疑的握着椅子扶手，有些拿捏不定，一边是自己沈家的名声，一边是沈清芙之后的生活。
安姨娘的脸和她过去做过的错事，一件件的浮现心头，王氏忍不住手指握紧了扶手。
可还是抿唇道了一句，“多谢秦婶，我再想想吧。”
这事，王氏没有隐瞒女儿侄女，专门挑了个空把这事说给她们听。
她并不觉得这种事情需要必会，女儿家长大了，自是该多谢见识和世面的，万一以后遇上这种事，倒也能心中有数不惊慌。
“事情就是这样的，你们两个都怎么看？”她抬眼，望着陷入深思的两个孩子。
沈娇娇很是纠结的咬了咬唇角，“娘，虽然我也很讨厌沈清芙，也知道她做的错事确实很不好，但，”她双指搅着帕子，像是不安的心绪一般，“但，那孩子真的无辜。”
“秦婶不也说了，沈清芙的身子不大好，若是这孩子去了伤及身子骨，那我们岂不是害了她？”
沈娇娇也觉得自己要过优柔寡断，可她不能不这么说，她没法违逆自己的真心，去置沈清芙于死地。
顾明烟闻之，忍不住暗暗点头，表姐这人就是嘴硬心软，随即看向姨母，“其实这事，说难也难，说简单也很简单。”
“姨母担心的是沈家的清名受损，可只要怀孕这事我们并不知道，岂不是皆大欢喜？”
“不知道？”王氏和沈娇娇异口同声的疑惑道：“怎么个不知道法？”
“沈二小姐自觉有了肌肤之亲，无颜面见长辈，自请避院不出，直到遵循圣旨入了萧府，只要她出了沈府的门，是何造化就与咱们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