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芸强咽了口口水，那眼睛瞪得如铜铃那般大，
小奴自是瞧出了不对劲儿，上前一把拉住凌芸，竟发现她的手心皆是冷汗，“究竟怎么了？”
凌芸回拉住小奴，似是在找寻一个依托，“也许，也许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凌芸，冷静下来，把话说清楚！”
半响，凌芸才开了口，“陈罗伊不是什么好人吧！”
“没什么好坏之分，个人目标不同，处事方式不同，结果自然也是不同。”
“是吗？可是……我好怕！”
“你在怕什么？是刘嬷嬷说了什么？还是……你发现了什么？”
凌芸再次抬头，那眼神有些复杂，当初陈罗伊夜里的刑讯也没让她怕成那样，究竟是怎么了？
她动了动，衣袖里滑落出了一个竹筒，若是普通竹筒自然没什么好惊讶的，只是那竹筒上还有许多个小洞，难道是……
“小奴，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！”凌芸的声音已平静了少许。
小奴未作应，只是缓缓从里衣内掏出了一张小纸条。将竹筒环绕一圈后，对应洞口的位置，依次是攻——燕——守——庐！
攻燕守庐？
听上去像是地名，可她对这里并不熟悉，若是……
“通蕃卖国！”凌芸嘴里狠狠迸出了几个字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的神情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慌乱，反倒是异常的冷静，“燕是指燕关，却不属于我朝的重防区，煜国，也可以说更像是一个部落，人口不足领翔国的一半，却极其团结。而这里的庐，我若没有猜错，指的应该是庐地，是煜国的便防塞要之一。最重要的是，丽嫔就是那儿的公主！”
怪不得她们那日会有那般的交谈，呵，成为皇妃果然只是一小步而已。可是凌芸又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？这实在不像是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孩子能知道的。
小奴面上并无怒意，只道，“凌芸，我会等着你告诉我！”
“对不起，小奴，不，师父，我……只要你信，我对你绝无加害之意。”
小奴只是微笑道，“我明白！”
“我只是觉得这皇宫真的好可怕，每日对我们笑脸相迎的刘嬷嬷，还有根本没把我们当下人对待的丽嫔，她们原来都怀着那样的心思。明明与陈罗伊面上不和，私下里却做着交易。那是不是代表之前被绑架险些被侮辱她们都是知道的？那人心究竟为何？”
侮辱？虽知道凌芸受了不少苦，可亲耳听到从她嘴里说出这番话依旧会恼，恼她自己明明收了徒却连她最基本的尊严都守不住。
凌芸也算是懂得人情冷暖的人了，可她并不是自己，她并不知道丽嫔与刘嬷嬷的别有用心，或许在一起久了，她们对她越好心里的那座城墙也就变得越是松动，一旦残酷的真情被揭露城墙也将更快坍塌。
她现在要做的便是让凌芸认清现实，“凌芸，你要记住，表面上对你好的不一定就是好，成日里对你板着脸的也未必是憎恶你。你所看到的刘嬷嬷与丽嫔也未必是什么大恶之人，有些时候，无意而为之，这也未必是她们想要的，甚至，她们会更痛苦。”
“会吗？”
“会与不会只有真相能说明，不过这东西留在我们身边始终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凌芸自然也明白，要是刘嬷嬷转眼发现东西没了，恐怕事情才真的要复杂了。
“我会想办法送回去。”
小奴本想拒绝，可心里却是希望凌芸能有所成长，不是需要一个契机吗？这似乎是个好时机，这一把，值得赌！
可这们还未出，便听到了太监尖锐的嗓门通报声，“皇上驾到！”
不是说晚上才来？凌芸即刻将东西收到了自己袖子里。
“凌芸！”
“师父，没事的！”
她知道她这是把危险揽到自个儿头上了，心里虽是感慨没白收这个好徒弟，可这到底是个危险的伙，不过想着她们也就在一旁伺候，说不定还能找到时机将东西放回刘嬷嬷那里，便也由她去了，现在只望刘嬷嬷还没发现东西遗失的事。
看得出来，皇帝今天的心情似乎不怎么样。
“皇上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是朝政繁忙吗？”说着，丽嫔还为皇帝盛了一碗鲫鱼汤。
“小茜，他们都逼着朕，你说朕能不气吗？”
“后宫不得干预朝政，臣妾也不能多言，不过您是天子，可作为天子自然也有许多的无奈。但您若真是不愿，也断断无人能逼您。只看您自个儿怎么选，臣妾相信皇上定能做出一个合理的决断。”
最近这事小奴也听到了一些风声，说是二皇子行事不端，还有意诬陷游昊天，这一来一回的游昊天倒是成了最冤的，甚至是帝天胥与邱相都险些与二皇子的事扯上关系，好在两人在朝中有足够的势力最终也因无确实证据而不了了之了。
不过在小奴看来这次的事谁是真正获益人还不得而知呢，听说在审问游昊天时许多大臣都在为他求情，这确定不是在作死的节奏？不然怎么说帝天胥才是真正的腹黑始祖呢？输也是赢，赢还是赢。
现下皇帝恐怕就是在为如何处置二皇子而忧心吧！到底是自己儿子，过重总还有份血缘亲情在，过轻呢？似乎镇不住朝野，果真也是一难题。
皇帝半笑着，那手回握住丽嫔的手，俨然就是一番两情相悦，你侬我侬，你说我懂的节奏。
小奴退下却看厨房里那甜品了，而凌芸总站在刘嬷嬷旁边，那举动倒也自然，似是在找机会下手。
“丽嫔啊，前些日子那案子已经有了眉目，似是得了失心疯误闯了游园，最后坠入深井中而死。人既已死便也不必再追究下去，你能明白吗？”
不是体谅，是明白！这弦外之音太过明显了，要丽嫔这时候纠缠不休，就真是把皇帝往外推了。
“臣妾明白，现在想来也是臣妾多疑了，当时刚进宫，凡是都还不了解，便有了那些个联想。还要皇上和姐姐们花这心思，是臣妾不好。不过人既已逝，死得也着实冤枉，不如好好安葬吧！”
“不必如此，这事儿你也是受害者，难得你还有这心思，着实不易啊！”
转眼间，你侬我侬却成了虚伪的代名词。
不用说，这俩虚伪的人也就只能继续装下去，这不，晚点了，洗洗睡了……
“怎么样，成了吗？”
嗯了一声，凌芸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“凌芸，三天时间，调整好自己！”这是小奴第一次用这样严肃，命令式的口吻对凌芸说话。可这丫头的模样实在难让人不操心，虽说今儿的事给她刺激不小，不过以凌芸的心性来说应当不止如此，总觉得还有什么别的事。
她没说，她也没问……
三天时间匆匆过，一切似乎没什么变化，可有些事又岂是人力所能预测的？
比如现在……
身陷牢狱的小奴却不禁嗤笑，有些时候出来混不仅是要还的，还得双倍。
想她易晓弩何时这般狼狈，即使是在水牢那也要比现在成为阶下囚的好。比起这里，水牢真的要好太多了，至少不会有守卫在门口看着，不会有这些刑具时刻提醒着她自己被禁锢着的事实。
阶下囚？这滋味还真不好受。好在她天生乐天派，这有根就有源，再说她被带来前就已经给了某人暗示，以他的智商应当是能解决的，现在便是在比命长，只要不来什么刑讯逼供的，她就当一次难得的生活体验。
可这世间之事基本都是这规律，你怕什么，它……来什么！
“把人拉出来！”
尖锐刻薄声言犹在耳，却连对方相貌也没看清，两个狱卒随即一手一边将她架了出去。
再回过神便已落到了个‘黑暗部落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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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会给解释，亲们耐心等待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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