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祖孙之间的争吵
这一盏茶双方都吃的心知肚明，临告退时长公主更是不由分说，发了厚实的红封以表心意。
“本宫也是你们的长辈，这断没有晚辈上门拜会却空手而归的理，你们且放心拿着，长者赐不可辞。”
钟离潇也清楚，这便是封口的意思，没有多做推辞，便坦然收下。
谢歧自是不用说，收起来的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。
而就在他们两个前脚离开厅中，后脚长公主就冷了面色，甩袖道：“关门！”
昭惜还撅着嘴，不甘不愿的坐在椅子里，气的浑身都不得劲，总觉得外祖母就是故意坏自己的好事的。
芳碧连连给县主使眼色，都没得到一丝半点的回应，也只能干着急。
厅中只有芳碧和清荣姑姑在，两人也都是束手无策，这县主自小是被宠爱娇惯着长大的，从来只有公主生气的时候，县主自是并不畏惧且已经是习以为常的。
“你真以为没人知道你那点子歪主意？”朝楹大长公主冷哼一声，“别说远衡不为所动，他就是真有那心思，在圣旨赐婚之下，他也是无能为力的，你就踏踏实实的死了那条心。”
“闹过之后，就安心待嫁！”
巷子里有孩童挑着一串鞭炮，故作大胆的燃放起来，惊得其他看热闹的小伙伴们纷纷惊呼，且捂着耳朵。
年味厚重得很。
钟离潇随手将身手不灵敏的小胖子抱起，远离鞭炮炸开的那处，待察觉怀中孩子安好，这才小心将人放在地上。
谢歧微微一笑，“大哥还是这么的心善。”
“本职所在，即是保证京城百姓的安危，丝毫不敢懈怠。”钟离潇折回翻身上马，左右回程没事，两人一边并行一边叙话着，无所不谈。
可在厅中，外祖母这果断的话像是一簇火苗，点燃了昭惜心中的炮仗，她愤怒的站起身来，“外祖母，您永远都是这么的刚愎自用，自以为什么事情都对我好，便能替我做了决定。”
“可您又何曾问过昭惜，心中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你，你这竟是心存不满！”朝楹大长公主一辈子顺风顺水，除了独生爱女的婚事上栽过跟头，没有人敢这般与她对峙。
可眼前的，是她唯一的牵挂，是她的外孙女，她疼爱了一杯的昭惜。
积怨甚深的昭惜忍不住的点头，“外祖母还听不出来吗，是，我是心存不满，您明明知道我喜欢世子表哥，我对他一见钟情，可您偏偏不愿意成全我，非得要我嫁给一个什么萧诚。”
“一个还没结婚就先与旁的女子不清不楚，还可能有了孩子的男子，能有什么光明磊落的前途，没了萧这个姓，他萧诚什么都不是！”
昭惜歇斯里地的发泄着心中的不痛快，看着外祖母那痛心疾首的神情，更是忍不住的泪意汹涌，“我费尽心机谋划了今日之事，就想着众目睽睽之下，让京城百姓都看见，是世子表哥送我回府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就是不明白，“可是您，又要破了我这个希冀，为什么呢？”
“为什么那沈家二小姐就能因着男女肌肤之亲，让陛下都不得不下旨横插一脚，全了她跟萧诚，我就不可以效而仿之，也这般与世子表哥喜结连理？”
朝楹大长公主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愣在原地，死死的看着哭诉的外孙女，张着嘴却不知怎的，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一旁的芳碧于心不忍，好心的劝道：“县主，世子身上是有父母之命的婚事，您又如何去插上一脚呢？”
昭惜才不管这些呢，甩着胳膊道：“他有了父母之命的婚事又如何，我不介意让那姓顾的做妾，我只想与表哥一生一世，可是外祖母您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啊！”
她气的跺脚，尽是无可奈何。
听到她这般浑话的长公主，忽然像是被人敲了闷棍一样的，眼前一黑，随即捂着心口僵硬的，重重的倒了下去。
昭惜木木的看着外祖母倒下，看着芳碧和清荣姑姑忙着搀扶，为外祖母顺气，后知后觉的害怕弥漫开来，她手足无措却无能为力，甚至连抬脚上前都没了力气。
朝楹大长公主嘴巴嗫嚅着，一旁的清荣姑姑奋力低头，仔细去听公主在说什么，而后诧异地转述道：“公主说，今日之事不可外传，不关县主的事。”
长公主已然陷入昏厥，清荣姑姑红着眼噙着泪，从县主身旁擦肩而过，去开门让人喊府医，而屋中的芳碧则忍不住阵阵呼唤着公主。
怎么会这样？
怎么会这样呢？
昭惜县主耳中尽是蜂儿在嗡嗡，她迷茫的看着这一切发生，却六神无主的动弹不得。
大年初一，万家欢喜，阖家团圆。
唯余长公主府，一片寂静。
昭惜坐在外祖母的塌前，害怕的抱着膝盖，直愣愣地看着床上阖眸不醒的外祖母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。
清荣姑姑拉住了想要上前的芳碧，两人到了一旁耳室说话。
“你做什么，公主就是被县主气成这样的，难不成还要让我眼睁睁看着县主坐在公主面前，再一次气到公主？”芳碧不忿的挣脱开自己的胳膊，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你啊你，真是关心则乱，”清荣姑姑知道这人最是在乎长公主，便压低着声音劝道：“你跟了公主最长，自是清楚公主心中最在意的便是县主。”
“公主交代在前，你我就该知道，今日之事与县主无关。”
“你，可是……”
“府医说了，公主这是怒火攻心，又上了年纪，虽已施针，但醒来之后是否如常还不好说，县主这模样也是知道错了，这般不管不顾的耗着，也要守在公主塌前。”
清荣姑姑话音一顿，好声好气的劝慰，“主子的事，咱们做奴婢的莫要过了界。”
芳碧怅然的靠在墙角，难受的无声默泪，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呢，只是公主一片真心，被县主无情的践踏，她就是觉得心里难受。
清荣姑姑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先一步抬腿走回公主塌前，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‘县主’，见县主没有回过头，便忍不住握住了县主的手。
“县主，奴婢有话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