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老大,咱能不能收敛一点?”
三号没忍住,满脸笑意的捂着嘴咳嗽几声。
虽然说对于她家老大谈恋爱这个事情她表示很赞同,但也不至于来这么一大盆狗粮。
单身汪表示伤害很大。
“抱歉啊,不能。”
南离懒洋洋的应了一声,眼角带着几分张扬和欢喜。
收敛什么收敛,这是她的爱人,才不想去收敛。
“……”
行叭。
一群人默默地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吞,恨不得当场自戳双眼以此来抱全狗命。
好在南离很快就想起了自己过来的正事,没让他们狗粮吃太久。
“疫苗研究出来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一号声音里面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寒意,“本来快了,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联邦竟然还……”
“还搞小动作。”
一号含蓄半天,终究是换了个比较委婉一些的词。
实际上,就算他不直说,大家也知道那后面的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在现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,居然还有人窝里斗,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可思议。
举个例子,家里兄弟不管怎么打架,那都是在家里自己打闹。
一旦有外人进攻了他们的家,那肯定是拿起家伙兄弟齐心直接就动起手来了。
哪里有人在别人闯进自己家的时候还忙着窝里斗?
不对,差点忘了,联邦就是一个。
“脑子是个好东西,可惜他们没有。”
早在联邦的青燕当场驱逐南离的时候,叶北慕心情就不爽了,连带着联邦印象也不怎么好。
虽然说事后收拾过了,但那些让人不愉快的记忆还是有点的。
“我支持你的话。”
出乎意料的,叶钧萧居然在赞同叶北慕的话。
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我这么好看的人?”
叶钧萧奶声奶气的冲着叶北慕吼了一声,他又没说错。
联邦那群人本来就讨厌,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,讨厌的不行。
在以前联邦还只是一些独立的国家的时候,行事就不怎么好的。
更何况他们当时还坑了自己的麻麻。
因而,叶钧萧对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差到不能再差。
叶北慕嘴角微勾,“还真没见过。”
叶钧萧:“……”
“先来说说,疫苗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研制出来?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南离强迫自己把实现从一大一小身上收回来,开始谈起了正事。
四号正色,扯了扯脖子上有些紧的领带,道,“半个月,最快半个月,多则一个月。”
“之前的研究成果虽然说被送去联邦了,但是那些都是错的,只要联邦的研究员长脑子了就能看出来,虽然我并不觉得他们有这个能力。”
四号这一番话说的干脆利落又直白,就连叶北慕也忍不住给他来一点掌声和赞美。
这丫的分明就是在讽刺联邦的那群研究员没有脑子。
果然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他家乖乖巧巧不会爆粗口的南离果然是被这群人给带坏了。
四号要是知道叶北慕心里想的什么,怕是要哭出来。
他哪里来的胆子去教南离?
分明就是南离一直在教他。言传身教的那种。
这让他想要学不会都难的好不好?
这个锅他可不想背。
“所以,这次联邦的动作不小?”
南离把玩着叶北慕纤长的手指,似乎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,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子懒散的意味。
二号默默点头,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烛,“是我不好,看走眼了。”
“这和你没关系。”
南离摆摆手,道,“一次眼瞎不代表次次眼瞎,你们能出现在这里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一群人心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,南离的话,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肯定。
联邦敢这么坑他们,他们是不可能放过联邦的。
这件事,没这么容易结束。
漫长的会议一直进行,叶钧萧毕竟还小,有些昏昏欲睡起来。
叶北慕看了他一眼,道,“困了。”
“没有!”
叶钧萧格外倔强,努力瞪大眼睛,哈欠连天。
叶北慕莞尔,自己靠在椅子上轻轻的闭上眼睛,叶钧萧打完哈欠后注意到这一幕,当下就发出一声无情嘲讽。
老男人,才这么一会就困了,果然是老了。
怪不得要问自己困不困,原来是他自己困了。
叶钧萧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小鸡啄米般点着头,不知不觉间,小小的身子就朝着叶北慕倒去。
叶北慕不动声色的脱下自己的外套,换了个位置,任由叶钧萧倒在自己怀里。
将带有自己体温的衣服披到叶钧萧背上,叶北慕温声道,“睡吧。”
一群人不由自主的压压低了讨论的声音,生怕打扰到少东家的休息。
“行了,其他人继续商量疫苗的事情,顺带给联邦一点教训,一号二号三号四号,你们跟我来。”
天色渐渐黯淡下来,叶钧萧也睡得越发香甜。
有条不紊的处理好积累下来的旧事物,安排好心的工作之后,南离轻声开口。
“抱歉,让你们两个等久了。”
“没事,只要你在,在哪里都是好的。”
叶北慕笑笑,捏了捏靠在自己怀里睡着的叶钧萧,“当然,钧萧是不能少的。”
“睡得像猪一样。”
伸出手掐了把叶钧萧白嫩的脸蛋,南离忍不住嘀咕,“手感怎么这么好?明明以前手感没这么好的。”
“怎么?你以前摸过?”
叶北慕很迅速的抓住了南离话中的重点,提出了致命询问。
南离呼吸一滞,这才反应上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。
“就……就是以前做任务的事情呗……”
南离绞着手指,哼哼唧唧道,“你鸡蛋里挑骨头,故意找刺。”
“我没有,是你……”
“不听不听,王八念经!!!你就是鸡蛋里挑骨头!!!”
南离捂着耳朵一副不想听叶北慕解释的样子,叶北慕沉默,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一到四号面无表情的盯着南离如同戏精附体一样演戏,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平常怼人时候有多冷酷无情,现在就有多沙雕幼稚。
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。
“走吧。”叶北慕暗暗咬牙,就在南离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,却听见叶北慕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。
“回去再跟你算账。”
南离:“……”
她好难,真的。
“有件事,算是我求你们的。”
四号刚关上门,就听见这句话,脚底下一个踉跄,差点直接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。
“老大……你……你有话好好说。”四号磕磕绊绊开口,看向南离的眼神都忍不住带了几分惊悚和探究。
这……他家老大什么时候会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了?
实在是有点惊悚。
南离反问,“我哪里没好好说了?”
“话是好话,就是这语气有点惊悚。”
二号诚恳解释,“老大,咱有话就直说,您这幅小语气我们真的承受不住。”
“行叭……”
南离表示自己很委屈,她难得想要温柔一次,结果一个个的都不习惯。
她这次上辈子遭了什么孽,这辈子才救下了这几个家伙?
“你们知不知道有人……算了,解释不清楚,北慕你来说。”
有些郁闷的快步行走,南离慌得一批。
叶北慕先是调整好姿势坐下,好让叶钧萧睡得更舒适一点,接下来才娓娓道来。
“钧萧他是几天前突然出现的,但是能确定的是,他是我和阿离的孩子。”
“这难道不是好事?”
三号纳闷,虽然平白无故得了个孩子,但是这孩子是自己和亲爱之人的还是,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吧。
好歹心爱之人不用遭受十月怀胎之苦。
“是好事,也不是。”
叶北慕叹口气,“这具身体是我那一脉中一个族人的,只有灵魂石钧萧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
几人面面相觑,一号迟疑开口,“所以,老大你们是想问问该怎么让钧萧侄儿回到自己的身体里?”
两人身体一僵,叶北慕满眼苦涩,好半天才开口,“他怕是,没有躯体。”
君离说过,当初他一剑刺穿的是自己的孩子。。
尚且还在南离腹中的孩子,南离后来没了,叶钧萧估计也没有身体。
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,但是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叶钧萧现在还活着,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。
“这怎么说?”
“钧萧他,应该是我和北慕前世的孩子。”
经过这些日子的思考以及观察叶钧萧和叶北慕,南离惊讶的发现,两个人有很多习惯是一样的。
例如叶北慕不爱吃香菜,但是只要不让他看见就可以。
叶北慕不高兴的时候眼睛会微微下垂,算计人的时候眉毛会微不可见的动一下。
吃早饭的时候一定要先喝一口水……
很多习惯,两人几乎是一模一样。
而真正让南离确定的,则是叶北慕的那句话,“钧萧是我们的孩子,亲生的。”
“前世??!”
几人齐齐尖叫起来,二号更是直了当,“老大,你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?”
前世,这要是前世。
卧槽,那是得有多大的怨念???
经过他们的调查研究发现,很多带有前世记忆的人,都是因为有什么放不下来的事情,或者格外深的怨念。
这孩子看起来也没多大,至少从他和叶北慕短短的几句对话和行为就能看得出来。
这是有着多大的怨念才能够撑到现在?
“没有开玩笑。”
南离脸上浮现出点点哀伤,“他的年龄不大,我想知道,有没有什么办法,能让我们真正拥抱一下他?”
那是她的孩子,她想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长大,亲自伸出手去抱抱他,亲亲他的小脸,摸摸他的小手。
而不是现在,隔着别人的身体来拥抱他。
“老大,按照我们的知识水平,没办法,除非创世神再现。”
四号虽然不是很想打击南离,但是又不想让南离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,只能将这个残忍的事实说出来。
“一点办法都没有吗?”
手心被无意识的松开又攥紧,南离下意识的向叶北慕寻求一点安全。
叶北慕脸色虽然苍白,但是好在要比南离镇定一些。
“如果用我和阿离的血族作为载体,可不可以?”
“安也萧是我那一脉的,体内和我流着相同的血液,而钧萧现在在他的身体里面。”
“对啊!怎么没想到这个!?”四号猛的一拍脑袋,两眼顿时充满光彩。
他本事在这些事情上就极其有天赋,现在叶北慕轻轻一点拨,他自然就明白叶北慕是什么意思了。
“不对。”
三号娥眉微皱,好看的眼睛闪烁着疑惑,“既然你们两个确定这是你们前世的孩子,那我也不好怀疑,毕竟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”
“这算夸奖?”
“你这是夸我们还是在损我们?”
“真有默契。”
三号意味不明的揶揄两人,道,“既然你们都已经转世了,那么我有个问题,叶少爷为什么确定小钧萧是因为血脉才占据这身体?”
“莫非叶少爷知道自己的前世?”
“略微知道一点。”
叶北慕的眼神有些复杂,他和南离之间一直没有说明的问题,今天却在这里直接被三号给捅破了。
这是逼着他今天回去跪搓衣板啊。
一时之间,叶北慕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。
大型翻车现场。
“那就行,当我没问。”
三号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与名,完全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。
叶北慕看了眼南离,深吸一口气,阴郁开口,“所以,我说的那个方法行不行?”
“理论上是可以的。”
四号沉吟片刻,有些不确定是否可以成功。
“给你,纸笔。”
一号默契的将纸笔送过去,虽然在现在这个时代,纸和笔已经不常见了,但是总归还是有些人爱用的。
四号就很喜欢用,尤其是在思考的时候,纸和笔简直就是神助攻。
结果纸和笔,四号趴在桌子上就是一阵演算,一群人静静的看着,没有人开口打扰他。
“血缘……含有血缘的躯体……占据……”
“父母之间……如果双方血缘一样……如果不一样……”